东域灵脉边缘,山色比宗门那边清瘦。
风吾换了一身青灰的散修衣裳,束发的玉簪也换成了木的,手里捏着一块巡山令牌,边走边看。
合欢宗在东域这条矿脉上押了半条命脉,前些日子传回消息说散修探头探脑,加派了两队巡山弟子还不够,他这个少主只好亲自走一趟。
矿脉的事,他其实不放在心上。魔道第一宗门的少主,还用得着跟几个散修抢一条矿脉?他真正想看的,是山外的世界。
宗门里那群女人绕着他转的日子过久了,偶尔也想看看,不认得他的人,是怎么看他的。
这个念头,在听见第一声剑鸣的时候,碎了个干净。
剑鸣是从山坳里传来的。清越,干净,带着晨露未干的凉意。他脚步一顿,循着声音绕过一片矮松林,在山坳的溪石间,看见了一个人。
一袭白衣。
她背对着他,长剑出鞘,剑尖挑起一捧溪水,水珠在晨光里碎成千万点。
她的动作不快,却极稳,剑在她手里像长在手上一样服帖。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皓腕,剑柄上系着根洗得发白的剑穗。
风吾没有动。他站在矮松的阴影里,看着那抹白衣在溪石间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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