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方颔首落座,又见韦四郎斟酒的手上带着一圈细金戒指,问:“看公子着装,家中是行商的吗?”

        士农工商,商人为最末流一等,只可穿黑色。

        韦四郎看起来是个哗炫的人,若非受身份拘束,大抵不会穿这样深沉的颜色,与他其余地方格格不入。

        韦四郎神色十分坦然,并没有揪着商人的身份,还夸道:“姑娘好厉害的眼睛啊。”

        “我只是见公子富贵显荣,”苏清方半真半假解释道,“听说公子祖上也曾做过官?”

        韦四郎摆手,似是不以为然道:“都是老黄历了。祖父曾任通议大夫,不过日趋没落。人总是要吃饭的嘛,就从了商。听说姑娘家里倒是仕宦之家?”

        苏清方讪笑道:“家父亡故,弟弟年幼,算不得什么仕宦之家。”

        通议大夫是散官,并无实际职务,但位同四品。从商可不家底殷实嘛。牵线搭桥的人真是两头骗啊。

        韦四郎举杯,玩笑道:“那我们两个,也都算‘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苏清方一愣,同样捧起酒觞,“好像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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