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下的苏清方闻声转头,笑容莞尔,“我想着让公子等我不好,就提前一点来了。刚到,公子就来了。”

        能让太子等候的人,恐怕一双手数得过来。苏清方可不敢跟这群人相提并论。

        李羡也不知道苏清方最后一句是真的,还是暗示她没等多久,以宽慰他,轻笑,“这个时候倒讲究起来了。”

        怼他的时候也没见多留情啊。

        苏清方隐隐能听出李羡的揶揄,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伸手一指,给李羡带路,“走吧。”

        东风拂开曲水碧,阴阴映着岸边洁白的七层塔。堤岸另一侧,迎春花开遍,黄盈盈一片,落了满地,又被吹入水中。

        走在水与花的夹道上,一路撞上不少青年男女三两出游,更有一众红男绿女席地而坐,或清谈饮酒,或击节纵歌:“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苏清方感叹:“好多人啊。”

        “都是考完的士子,”李羡顺着苏清方的视线看去,徐徐道,“春闱光考试就是三天,结束了自然想松快松快。不过若是被御史言官知道他们狎妓出游,中榜了也大概率会被除名。”

        提到科举,苏清方不由想起山上砍柴的润平,调侃:“这么严格?”

        “自古取士,都是择德才兼备者。若是连食色之欲也管不住,恐怕也走不长远。”李羡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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