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会去那家唱片行。他会去那条街。他会站在那家店门口，看着那张nV歌手侧脸的CD封面——她姑姑的那张，1993年买的，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然後他想，也许她会来。也许她会再来。
如果不来呢？
方竞择站起来，走向落地窗。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三十五岁的方总，手上有三家公司，名下房产七处，银行存款後面好几个零。
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装了十八年的大人，她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拆穿了。
他看着倒影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太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我还记得。」
那四个字，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
窗外的台北，夜还很长。
那首歌，还在会议室里循环播放。
没有人关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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