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背对着门,面对着镜子。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
那首歌的前奏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来。
不是她刻意想的。是自动播放的,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吉他、拨弦、然後是那个nV声——
「当yAn光照亮心上……」
骗人。
她睁开眼睛,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泪水已经滑下来了,无声地,从眼角到脸颊到下巴,然後滴在浅灰sE西装外套的领口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sE圆点。
她没有擦。
她让它流。反正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反正没有人会看到。反正——她已经十八年没有为这件事哭过了。她有权利哭一下。就一下。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玻璃门,台北的午後yAn光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把墨镜从包包里拿出来戴上。
墨镜的好处就是,没有人会问你为什麽眼眶红红的。
她走向捷运站,脚步还是很稳。但她的左手一直放在外套口袋里,握着那支录音笔。录音笔还开着,红灯一明一灭。
她知道里面录了什麽。他的声音。两个字——「芷言」。
她不会删掉的。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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