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崖边,只剩四个伤势大小不一的云合会众正望下对坠下同伴呼喊。

        无名河流哗啦啦流淌,山雨刚过,流水声甚至大过寻人呼喊声。

        重伤的王龙伤口血肉模糊,有一两处部位几乎深可见骨,因失血过多,如此形势危急,也没有时间供他包扎伤口,马上又透湿新棉衣,昏迷之际强打起精神仍指挥人去准备绳索往落点搜索。

        指望能尽力抢救找回生还者。

        山涧虽不是万丈深崖,在半夜时也算幽深黑暗,尝试徒手救援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任务。

        三四月之交,虽说乍暖还寒,在夜间山中可没这说法也就只有冷,发生了如此变故,云合会等人现在只感到脊背发凉,冷彻入骨的冷,格外的冷。

        一片寂静的山里,冷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声,崖上崖下隔成一道屏障。这刻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明显。这种寂静里又透着一丝压抑。

        在强力手电探照下,纷纷望向谷底,视力可见处,看着几乎是黑暗,想象中的恐怖场面未从眼前浮现,底下除河流,都是嶙峋的石块,滩岸不大。

        最后只找到一个失足坠崖的人,看不清是谁,但那人动也不动,头部重击生机渺茫,眼见是无救了。

        另一个不见踪影,是掉在岸边林间,或是坠入河里无从判断,最惨的是车子与陈平是直接坠河的,河水湍急,水流涛涛,到底有没有生还迹象就难说了。

        此突来的变故后果严重,械斗中死了三个救援人员,陈平和两个护主的小伙子的命运未知,云合会至此已将所有能用的成员放出,多数已折损伤亡,只剩陈云身旁十多个干部,现在还被姑苏市警扣留盘问,损失惨重无比,南都陈家一夕崩盘,苟延残喘到只剩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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