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突然冲出的互殴人群,其占多数的一方用着最纯正的本地话一遍又一遍的大喊道:“你还敢签不签字?这婚由不得你不离!有种就不要跑!看你还敢不敢再去骚扰王总!兄弟们给我继续打!打到他签字为止!”

        然而眼见距离街道出口只有十馀步远,但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越来越多,因此挡住了前面的巷口,那个鼻青脸肿又鼻血直流的被殴者倒是眼尖,远远看到了这处庭院,忽地拼命将压在他身上的矮胖壮汉使劲的推翻开,起身迈开步子向院子冲过来,也不知从那来的气力,爆发式的跳过约摸一米多高的植栽围篱,突然地跳进咖啡馆的庭院内,身后那群人见状反应不及一时间咒骂及喊叫声如同声浪般传来。

        “别让他又跑了,抓起来,快抓起来!”

        “打死这个狗东西!”

        随着一句句喧闹声传来,这群社会人士,看似粗壮,却没一个人跳得过这道围篱或敢跳进院子内来,再看先前这位单独被围剿的伤者,亦即已跳逃进院子的那个人,先是跌在地上滚了一圈,旋即爬了起来满脸的惨相,衣襟上都被自己的鼻血和嘴角流出的血弄湿了,一边往庭院中年男人这边跑来,听着身后动静还是很大,一边不时的回头望去,待他确认到身后那群面容狰狞的追打者暂时不再追上来时,原本吊在心上都快飞了的魂这才缓过劲来,但还是愈发自觉的往中年男人身后逃来,迳直窝蹲到他的背后,这一刻中年人感到这个被殴的人已把他当成最后的依靠,此时中年大叔也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受伤的年轻人身体正在颤栗着。

        转眼间的景象就呈现出两方隔着围篱对峙的模样,中年男人与这个受伤的年轻人都让这一行十数人围堵在这将近五六十平米的庭院内,而咖啡馆里间的人却紧闭着前后门更不敢出来关切此事,状况这么紧张都不知他们报警了没有,十步内瞬间一静。

        随着庭院围篱外面无数双不善的目光瞧了进来,中年男人轻轻一叹,然后用手探入西装口袋皮夹中,抓出了一把红票子来,在故乡用惯纸钞,他因此一直都习惯的随身准备一笔当地的钞票,这行为怀着一种有备无患的心态,自己对这样子的举动都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今日在这种状态下,突然将一累红票子拿出以后,让他觉得似乎有点转机。

        谁还没过热血冲动之时?

        念及此,中年男人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扬一扬手中大把的钞票大声道:“各位听我几句,我这人也不是好管闲事,今天难得放假,我就用这几千买一个下午的悠闲,也不妨告诉你们,我约的人大约几分钟内就会到达,以他的身份请你们吃上几天的牢饭,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有那一位能说得上话的大哥,能上前做个买卖!同意的话,拿钱立刻走人,暂时放过我身后这位小兄弟,大家考虑一下,时间不等人的!”

        哪里还用他再催促,红通通的票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炫目耀眼,那些原本充满攻击而杀红的眼神,一看到钱财眼睛睁的老大,在各自交会一阵后便都转化为金光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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