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晓霜摇了摇他胳膊:“说吧说吧……你当初尚在江边和我说心里话,我喜欢听你说。”

        “晓霜你说,若这世上真就好人没好报,那还当什么好人呢?都当恶人好啦。”

        宁尘此番啰嗦,非是不懂此间道理,只因项舂一事叫他郁结沉心,不感叹几句实是腹中难挨。

        巫晓霜小心看他表情,讷讷道:“我为了来找你,去别家洞府偷得化形丹……我是不是坏人啊?”

        宁尘一愣,叹气道:“化形丹主人眼里,你自是坏的;我眼里,你定然是好的……但是像我朋友那样,只为对得起自己良心,却挑不出别的道理。天下间,就这种人最少,也最是吃亏。我所虑不在善恶,只在因果。善的得恶果,我看不过去……可如果叫我如项舂一般,我却也做不到……”

        巫晓霜眨眨眼:“你当初在青岚江救我族人,不就是做到了吗。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你的。”

        宁尘心生惭愧:“晓霜,我不能瞒你。那日我并非出手救你族人,而是为了给寒溟漓水宫下绊子。”

        “我知道呀,你那时又未与我们相识,自不是为了我族出手。但你敢孤身一人挑战那许多寒溟漓水宫修士,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两人说得都是没甚滋味的轱辘话,偏生在亲近人耳中听来极为受用。宁尘心中略宽,与晓霜厮磨半晌,这才赴正厅与太子议事。

        尹惊仇在堂上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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