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哭与先前乌啼山夜哭不同。先前的哭叫人怕,这一夜的哭却叫人酸。因为那不再是妖物贴着门缝索命,而是许多被困太久的魂终於有人认,有人唤,有人记得。
葛三一直跪在阿萝木牌前。
他没有再哭出声,只一遍遍低声念着阿萝,小满,阿萝,小满。像怕自己再忘,像要把这两个名字刻进剩下不多的年岁里。
到了三更时,第一只怨罐裂开。
裂声很轻。
罐中没有黑水涌出,也没有厉鬼扑人,只飘出一点淡淡白雾。那雾在空中停了片刻,像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後便被夜风吹散。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罐子一只只裂开,里头怨气在经声里化作白雾,散向夜空。
最後裂开的是最大那只罐。
罐身贴着最多符纸,封口红布已发黑。裂开前,里头忽然传出一声nV人轻轻的叹息。
柳小峰心头一动。
他抬头望向阿萝木牌。
木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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