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

        辩机道:「凭你方才还记得怎麽哄孩子。」

        阿萝怔住。

        这一句像b任何佛印都重。她抱着黑钉的手慢慢收紧,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处的哽咽。满山怨气一时翻涌,又一时散开,像她心中有两GU力量不停撕扯。一GU要她杀,要她讨,要她让所有人血债血偿;另一GU却抱着怀里那点微弱白光,想起自己原本不是鬼,原本也曾是阿姊,也曾可能是母亲,也曾想给弟弟买糖,给孩子唱歌。

        老汉忽然伏地叩头。

        「阿萝,我欠你。」

        他额头重重磕在泥地里,声音嘶哑。

        「你若要杀,先杀我。三十年前我看见你上山,没有拦。你弟弟被人欺负,我也没有帮。你Si後我藏着你的东西,却不敢替你立碑,不敢叫你的名字。你若怨,怨我也该。」

        阿萝看向他。

        老汉没有抬头,继续道:「可玄真不能就这麽被你杀了。他该在活人面前认罪,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山鬼,不是灾星。阿萝,你不能只杀了他。你要让他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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