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望着他,许久没有言语。
山风重新吹起,七根黑钉上的红线一根根松落。玄真逃入旧寨深处的脚步声已远,却仍能听见他仓皇碰撞枯枝残木的声响。阿萝若此刻追去,仍来得及。
最终,她闭了闭眼。
血泪顺着腐烂半边脸滑下。
「和尚,你总是要我忍。」
辩机道:「不是忍。」
「那是什麽?」
辩机道:「是让你的苦,不再只剩杀人这一条路。」
阿萝身子微微一颤。
过了很久,她才将怀中黑钉递向辩机。那动作极慢,像把自己最後一块骨血交出去。辩机没有立刻接,而是双手合十,低头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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