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行刚撂下电话,气笑了。
游艇上的那四位卖了个消息给她,想求个台阶下。
莱佛士那夜过后,她们对那几位鸭子念念不忘,旁敲侧击只盼再相聚,也不知这男人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眼睛冷不防地扎在对面办公室的男人身上。
这一次,吸引她的不再是那张面皮。
他靠在椅子里,全神贯注翻阅文件,就像一坛老酒,初尝时入口太涩,眉蹙脸聚是常有的事,待细腻的汁液滑过喉咙,方能体会到其中的辛辣,一旦落到要害之处,便是反复滚烧,稍有不适还会刺激地咳嗽,喘息,上气不接下气,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跌宕起伏,却酣畅淋漓,最后酒坛子空空如也,耳鼻喉眼满是甘甜。
连声音里都带着醉意。
她手中捏着的钢笔没重量地撩拨空气。
紧接着她会忍不住想他酿造的过程,从原材料到制作手法,播种,生长,选材,发酵,过滤,调配,销售,经历过怎样的风霜年头,跋涉过多少山水,好不容易才落到伯乐手中。
供她观赏,任她品鉴,回味无穷。
真可惜她不是千杯不醉,夸张地说,她一杯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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