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梨洗了手,走到弟弟身边,看见那张纸上画着一辆笨拙的大卡车,还有一家四口的卡通人像。
她轻手轻脚地把弟弟抱起来送进卧室,给他脱了外衣盖好被子,小孩睡得沉,整个过程中一动不动。
回到饭厅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已经端在桌上,葱花漂浮其上,葱香与排骨香气交织在一起,唤醒胃口。
她接过碗,强装轻松地抿了一口,却还是没忍住眼角泛红。
“今天晚自习我陪张婷婷去医务室拿药,”她一边喝着汤一边嘟囔,“校医不在,等了好久。我们回来晚了,老师不听解释,罚我们站了半节课……”
江妈妈皱了眉头,正想说什么,江小梨就低头吸了一口热汤,鼻子一酸,假装委屈地耸了耸肩:“我真的太倒霉了。”
她知道妈妈心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她一直在维持“娇气包”的人设,在家里哪怕切水果切破点皮都会红着眼眶哼唧半天,说“好痛好痛”。
他们都以为她只是天性敏感。
却没人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爸爸是跑长途的货运司机,视频打来的时候,她已经从“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书包带子也坏了”顺利切换到“我这次数学考得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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