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没…没事…”她含糊地应着,突然又想起那个笑话,赶紧把脸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
笑意像泡泡一样不断往上冒,她死死攥着被角,憋得眼眶都湿润了。
有几滴泪珠悄悄滑落,在枕套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等那阵汹涌的笑意终于平息,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都笑酸了。手机屏幕又亮起,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我好多了,谢谢你宝贝…”
笑完之后,小曼的声音突然柔软了下来,带着些许鼻音:“对不起…刚才是我太任性了。”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不该把那些不好的情绪都丢给你…”
她此刻的模样,蜷缩在被窝里,下巴抵着膝盖,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那些倔强和脆弱在她身上总是这样矛盾又和谐地共存着。
“没关系。”我轻声说,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床头高中时那本她送我的那本叫《树》诗集上,“记得吗?我们那个专属树洞。”
电话那头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很轻的笑:“你怎么把这个树洞放在床上…会不会嫌我太吵啊?”
“不会。”我拿起《树》,在镜头面前翻开它,里面夹着我们以前高中上课时,彼此开小差时的闲聊,或是有想和对方说的话,就会偷偷往里塞的小纸条。
“树洞最喜欢听你说话了,不管是开心的,难过的,还是任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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