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最流行的,是传信。

        大家用的还是按键手机,有些人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最常玩的游戏是贪食蛇,简讯一封一封算钱,如果不是亚太手机,根本不可能整天跟朋友聊天。

        所以跟别班同学的联络,很多时候靠的都是一张随堂测验纸。

        那阵子,我已经慢慢习惯这个班级了。习惯教室里永远停不下来的笑声,也习惯後排那群男生一下课就闹成一团。只是每次听见有人站在门口喊:「欸,沈语宁有人找你。」我还是会下意识抬起头。

        那天下课,我走到教室门口。周恩慈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她是我国小六年级认识的朋友。

        後来我们念了不同国中。

        可是一直都有联络。

        下课会找对方。

        放学会传信。

        有什麽事情也都会跟对方说。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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