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夏夏动作依旧很轻,清理完伤口撒了些止血药,再用纱布缠身,严严实实绕了好几圈。

        大夏天的难不成要热死他,缠了三圈还在继续,本想叫停,可看见周夏夏认真的样子,他任凭自己被包扎成了伤兵模样,竟还忍不住笑笑。

        “包扎好了”,夏夏拧好止血药和碘酒的盖子,整齐的放进医药箱收好。

        “夏夏”他叫了声,“为什么不恨我?”

        手里动作停下,她语气淡然:“恨有什么用?”

        夏夏直起身,背对着周寅坤,“什么用都没有,只有离开你,才能忘了那些痛苦的回忆,忘了被自己的小叔叔强暴过,忘了这段扭曲禁忌的关系,忘了是你亲手杀了爷爷,恨了就忘不掉了,不恨不爱才能形同陌路,活得自由。”

        动不动就搞出一副断情绝爱的蠢样子,说到底周寅坤倒觉得,不恨,那就是爱。

        手腕一重,夏夏被他扯到跟前,大掌向下滑落,顺势握上纤细温凉的手,有意无意的摩挲着,他稍稍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如果我们不是叔侄,我也没有杀赛鹏,你会不会对我周寅坤动心,会不会愿意跟我过日子?”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发生的事就永远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个道理周寅坤自然懂,只是当下,他突然荒唐的渴望,人生若是有如果,故事……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你周寅坤一手遮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可不可以行行好,把我那颗心,留给我自己”,她语气冰冰的,坚毅无光的眼被泪水罩着,直至蓄满溢出,大颗大颗的淌落,湿了男人干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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