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亚将她送到营中,自换了快马,向东疾奔而去。杨琬一个人走到这片陌生而潦草的屋宇之下,稍有局促。但对上他的眼神,很快镇定。
呼延彻原本想抱起她亲吻,杨琬却公事公办的样子,“那些案卷读完,有几处可疑,我将札记随身带着。”
他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但小别数日,想念得紧,单是相见就够他欣喜了,也并不急着将人弄到床上去。
她做得比他期待的还更好。
饶是他在朔方掌过刑狱,如今要在这些幽微的陷阱与谎言里一句句搜寻当年真相,初上手还颇为艰难。
杨琬却像天生的心思缜密,文书中似是而非的笔法,她的确不曾见过,却能径直剖开。
有赏心悦目的锋芒,自她的质疑与斟酌中崭露。
呼延彻的公事公办,却是揽着她在怀里办的。
杨琬巨细靡遗讲完所得,天色已晚。
途中有人送了些简便的吃食进来。
他这番带出随行的人,大多不常进出王府。
蓦然见到两人亲昵姿态,不由垂目敛息。
匆匆退下后,仍在暗自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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