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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不敢信,他今天这样好说话。

        别的人和他睡觉,想走就可以走,走之后还能得他一番照拂。

        其实说不上介意——她受制于人,哪里有资格说介意——只是对自己的处境,她多少不甘心。

        她想顺着他这点微妙的情意,再探问自己脱身的可能。但又须极其小心,前几次说起来,都教这人发怒了,被弄到下不来床的还是她。

        思及此,她将紧张到发颤的嗓音,矫饰为半真半假的嗔怒,“你待我最差”。

        强作镇定时,一双眼睛不敢再望着他,落在他眼里,却成了撩人的娇怯。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我现在只你一个”。

        呼延彻所说的介意,原是担心杨琬不喜他与别人有过肌肤之亲,或者她以为他曾经到处留情。

        两地民风大不相同,朔方并无失贞一说,男女对交媾的道德意味看得极轻,而大都只追求肉体的欢畅。

        他与她们之间的各取所需,尚算克制。

        可他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向杨琬解释。

        为着这段解释,他心底又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从前事本没有什么可问可说的,只是自己太紧张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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