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身边,母亲的看护已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黑色套装的袖口露出一截崭新的腕表,那是父亲上个月出差带回的礼物,当时母亲还在病床上笑着问“怎么不买对表?”
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却没有人真正伸手。
直到一双的皮鞋停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秦孝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将她捞进怀里,她的泪水浸透他胸前的衬衫,冰凉一片,而他只是轻拍着她的背,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黑裙传来:“没事。”
他的声音很低,却轻地定住她飘摇的世界:“有我在。”
那是他第二次抱她。
用力闭了闭眼,秦希儿努力把那些画面压回脑海深处。
攥紧手机的指节绷紧到泛白,她突然意识到,从那时起,秦孝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生命的每个缝隙,就像他永远记得她生理痛的日期,就像他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刻恰好出现…
“心肌酶检查要重点关注…”霍温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协和医院心外科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眼睛发酸,秦希儿盯着叫号屏幕,突然听见熟悉的嗓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霍温言白大褂口袋里别着钢笔,正低头和护士交代事项,他抬头时明显怔住,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希儿小姐?”
他微微俯身,目光带着关切,“哪里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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