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坐在椅子上,脸色并不比马吉好看多少。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不断跳动的眼角,让这位一向处事不惊的强权人物,看起来竟然有那么一些可怜。

        “博贝特亲王殿下,”马吉的声音,如同裂了口的竹箫,沙哑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尖锐:“我对这次失利承担一切责任。低估对手,让帝国陆军遭受如此羞辱,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马吉机械地说着,如同一个第一次登台的蹩脚演员在念台词。

        周围的军官,都把目光直直地投向眼前的桌子,彷佛会议桌在明灭灯光中一闪一闪的漆面,隐藏着什么值得探求的秘密。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沙发,也没有人敢抬头向马吉投去同情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马吉的整个身体,已经跨入了地狱。

        留在外面的,不过是一只脚后跟而已。

        其实,在卡拉奇河边的这一夜,不算是一场重大的失利。

        总计损失的四个装甲营,加起来也就是一个装甲团的规模。

        对于这场席卷整个人类世界,让帝国倾其所有投入的战争来说,一个装甲团,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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