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救下你的那一天,后来把你带上山,将你抚养长大,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林锦儿露出个温柔的微笑,回忆着道:“就因为待你太好,在长安还被你娘亲不客气地当众扇了一巴掌。”
“呃……”吴征一脸尴尬。祝雅瞳当年看吴征侍林锦儿如亲母,妒发如狂,压根就按捺不住。
“放心,我也不怪她。”林锦儿温婉笑道:“将心比心,若换了是我,也会做一样的事情,或许比祝夫人还要难以克制。”
“弟子知道。”在昆仑山上吴征同样挨过不少打骂,唯一一个始终待他温柔的只有林锦儿,每一回他犯了错,最包容他的也是林锦儿。
甚至连冒犯所有师长非要选择修炼【道理诀】,第一个包容他的也是林锦儿。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又不让我跟着你一同上战场?”林锦儿蓦然偏首,定定地看着吴征,说得无比严肃而严厉。
“战场凶险,此番决战更非同小可,会比从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惨烈。我们大仇未报,师娘又何必去参与这场决战?依弟子的想法,师娘好生养精蓄锐,待我们报仇之时,师娘自当血刃仇人!”吴征这句话发自肺腑,倒是不惧林锦儿严厉的目光。
“是呵,战场凶险。师娘也一直把你视同己出的……既然凶险为何不让师娘帮点忙?难道你以为把师娘留在繁华平安之地,师娘就能放得下心?睡得着觉?就能安安稳稳地享太平日子么?你可知道你犯险陷落在长安被重兵围困的时候,师娘有多担心?”林锦儿坚定无比道:“你做符宝郎出使长安的时候我就不放心,我对你师傅说,我一定要去。到今日我与从前一样,也还是那一句话,我一定要去。”
吴征心中大震。他一直知道林锦儿待他如何,但“视同己出”四字亲口吐出,仍然让他感动莫名。他颤抖着道:“师娘……弟子还是不愿……”
“我一定要去。”林锦儿寒声近半忽转柔情,道:“这些年来我心里不停地责怪你,不停地埋怨你,我错得已经够大,够多。时至今日,我再不能让你独自背负这么多事情,冷眼旁观你独自去面对本不该由你一个半大的孩子去承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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