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去？」
他笑了，那种从心底深处笑出来的声音，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然後他伸手r0u了r0u她的头发，说：「好，我们骑脚踏车去。」
他们坐火车到北边的港口，转搭渡轮。船程约四十五分钟，苡宁站在甲板上，看着北海灰蓝sE的海水在船尾翻出白sE的浪花，海风大得要把她整个人吹走，Lukas站在她身後，双手撑在栏杆上，把她圈在中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冷吗？」他问。
「不会。」她说谎。其实冷得要Si，但他的T温从背後贴上来，她觉得可以再站两个小时。
Schiermonnikoog是瓦登群岛中的一座，岛上没有汽车，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脚踏车和一种叫做「bushorse」的沙滩马车。苡宁骑着租来的脚踏车，沿着沙丘间的小径慢慢前进，两旁是高过人头的芦苇，风吹过去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说某种古老的语言。
他们骑了大概一个小时，停下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滩。
北海的沙滩跟苡宁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是白沙、蓝天、棕榈树的那种热带海滩，而是一种广阔的、苍凉的、近乎荒芜的美。灰sE的天空压得很低，沙滩上有风吹出来的波纹，海水是铅灰sE的，浪花翻上来的时候带着白sE的泡沫，退下去的时候在沙滩上留下一层亮晶晶的水膜。
苡宁脱掉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很细，冰凉的，海水漫上来淹过她的脚踝，她缩了一下，又忍住。
Lukas把脚踏车倒在沙滩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赤着脚，K管卷到小腿，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g勒出他背部和肩膀的线条。他看了她一眼，然後忽然跑起来，冲进海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Lukas！」水花溅到苡宁身上，她尖叫着往後退，「水很冰！」
「下来！」他站在及膝的海水里，朝她伸出手，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衬衫Sh了一半，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二十八岁的企业家，更像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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