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妈妈。
「妈妈??」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海面上的那个画面。但当他的手指碰到水面的时候，画面碎了，像一面镜子被打碎，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了一个不同的画面——有他哥哥潘岳被黑sE锁链缠绕的画面，有他爸爸潘正雄在黑暗中行走的画面，有阿嬷一个人在厨房里切菜的画面，有三太子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动也不能动的画面。
还有最後一个画面。
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穿着白sE碎花洋装的nV人，站在一片白sE的虚空中，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微微颤动，像在念什麽，像在等什麽，像在相信什麽。
「妈妈??」潘屿又喊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十四岁少年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的、像千年古钟一样的共鸣——那是九办莲的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涌出来，跟他自己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像两条河流的交汇。
海面上的nV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sE的，但不是黯势力那种吞噬一切的、没有光的黑sE，而是一种??温柔的、等待的、像夜空一样的黑sE。夜空中有星星，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星星，但它们在发光。
「小屿。」nV人说。
她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穿过水面，穿过空气，穿过潘屿的耳膜，直接抵达他心脏旁边那朵九瓣莲花。莲花震动了一下，九片花瓣同时打开又阖上，像一个人在深呼x1。
「妈妈在等你。」nV人说，「但你不用急。慢慢来。妈妈会等。」
画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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