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凤姨看了一眼陈曜,这次没有问「这个少年是谁」。她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陈曜的背影,直到他们走远了,才转头对柜台上的关公像说了一句话:「现在的孩子,怎麽都越来越奇怪了。」
关公像没有回答,但祂的青龙偃月刀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
阿嬷不在家。
潘屿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的菜还摆着,白斩J、炒山苏、腌渍芥菜、竹笋汤——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菜sE,连位置都没有动过。但电锅是温的,饭还是热的,阿嬷应该刚离开不久。
「阿嬷?」潘屿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厨房、房间、浴室、後院,他全部找了一遍,没有阿嬷的身影。他开始慌了,x口那八片花瓣的光痕开始急促地闪烁,像警报器一样。
「冷静。」陈曜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供桌上那块阿公的牌位上,「你阿嬷不是被带走的。」
「你怎麽知道?」
陈曜指了指供桌。潘屿走过去,看到牌位前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他认得——那是阿嬷的字,歪歪斜斜的,有些字还写错了,但每一个笔画都很用力,像是在跟什麽东西对抗。
「屿仔,阿嬷去都兰山找三太子。你不要跟来。饭在电锅里,自己吃。——阿嬷」
潘屿拿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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