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早露水重,树叶上、草丛里、菜叶上遍布晶莹的露水,傅如意拎着一粪篮的菜秧子走出菜地,裤脚和脚上的黑布鞋全湿了,手上也湿淋淋的,沾满了黏土和碎草叶,甩都甩不掉。
“饭好了。”傅母出来找她,“小楼早上过不过来吃饭?”
“估计会在他自己家吃,我昨晚没嘱咐他今早过来吃饭。”傅如意走到枣树下,她在裸露的枣树根上刮掉鞋底的泥,“我们吃,不等他。我阿爷回来了吗?”
“到村头了。”傅母看见人了,“你喊一声,你阿爷那个老东西走到村口不走了,跟人聊得都不知道回来吃饭。”
“阿爷,回来吃饭。”傅如意扯着嗓门大喊一声。
傅父听见了,他背着手往回走,一到家就挨了一顿骂。
傅圆睡到这会儿才爬起来,他顶着老娘的骂声救阿爷于水火:“地里的土还黏不黏?今天能不能犁?”
“太阳再照一天,明天估摸着就能犁了。”傅父说,“我去西边的高地转了一圈,最早播下的穄子发芽了,后播的那些,翻开土也能看见绿芽了。”
“这场雨下得好,发芽早也免得被雀子刨开土吃了。”傅母不骂了,她端来早食递给老头子,转头问小儿子:“是先种麻还是先种黍子?”
“种麻。”
“那吃了早饭,你跟你媳妇去河边淘两筐细沙,我把麻子提出来簸一簸,明儿过了晌给泡上。”傅母做出安排。
傅如意咽下嘴里的薄粥,问:“阿爷,你跟我公婆他们说没说如何播种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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