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蒋昊杰换上一身灰sE长衫,戴上一顶旧毡帽,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在几个JiNg挑细选的警卫陪同下,乘一艘小渔船,悄悄地渡过了长江。
江面上雾很大,对岸的灯火在雾中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像是鬼火一样飘忽不定。蒋昊杰坐在船尾,手里握着一支装满子弹的手枪,眼睛盯着前方。他的手心在出汗,但表情很平静。他在心里反覆演练着万一遇到危险时该怎麽做——拔枪、S击、掩护、撤退。这些动作他在军校练过很多次了,但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他希望这一次也不需要。
渔船在汉口的一个小码头靠岸。码头上很安静,只有几个搬运工在卸货,看到他们也没有多问——在战乱时期,半夜渡江的人太多了,有逃难的,有做生意的,有送情报的,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蒋昊杰跳上岸,压低毡帽,快步走进汉口的街道。
汉口的夜晚b武昌热闹。虽然是敌占区,但市面没有完全停摆——饭馆、茶楼、烟馆、妓院,该开的还在开,该营业的还在营业。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军警走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一只只巨大的萤火虫。蒋昊杰低着头,混在稀稀拉拉的行人中,尽量不引人注目。
旧租界在汉口的东南角,濒临长江。这里是外国人的地盘——英国、法国、日本、德国,各国都有自己的租界,各自为政,各自有各自的军队和警察。中国的军警不能进入租界抓人,这也是为什麽宋美龄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安全。
蒋昊杰在租界的入口处停下脚步。一个印度警卫站在岗亭里,手里拿着一根警棍,用英语问他:「你是谁?去哪里?」
蒋昊杰用英语回答:「我找宋美龄小姐,她住在XX饭店。」
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饭店是一栋六层的西式建筑,外墙是米白sE的,门口的雨棚上挂着几盏煤气灯,灯光昏h而温暖。蒋昊杰走进大厅,对前台的服务员说:「麻烦你,告诉宋美龄小姐,有一位姓蒋的先生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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