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和沉默了片刻，然後说：「卑职不敢妄加评论。」
「我让你说。」
王世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低声说：「卑职觉得，宋小姐是一个……会让委座笑的人。」
蒋昊杰转头看着他。王世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温暖的光——那种光，蒋昊杰在王世和眼中从来没有见过。
他没有再说什麽，转身上了车。
汽车驶过广州的街道，穿过珠江大桥，向h埔军校的方向前进。蒋昊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北伐的地图，不是军校的人事，不是财政的缺口——而是宋美龄的笑脸，是她那句「是因为江美，还是因为我美」，是她走下汽车时回眸的那一眼。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後退去，像是时间本身在倒流。他想起了自己在台湾的大学时光，想起了那些和朋友们在夜晚骑机车去海边看星星的日子，想起了那种年轻的、无忧无虑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快乐。
那种快乐，他已经很久没有了。但今天晚上，在那条船上，在她身边，他好像又找回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但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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