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广州的第三天,蒋昊杰收到了汪JiNg卫的正式邀请——请他出席五月十二日在国民党中央党部举行的政治会议。
邀请函写得很客气,措辞恭敬,用的是「恭请蒋校长莅临指导」这样的字眼。但蒋昊杰在历史书上读过太多类似的文件了——越是客气的邀请函,背後藏着的刀子就越锋利。
他把邀请函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五月十二日。距离现在还有四天。
四天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b如,去见廖仲恺。b如,去见胡汉民。b如,去见那些在国民党内对汪JiNg卫心存疑虑的人,一个一个地谈,一个一个地拉拢。
但他没有这麽做。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不能。在原本的历史中,蒋介石在这个阶段并没有积极介入国民党中央的政治斗争。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等待,选择了在h埔军校里经营自己的势力,而不是跑到广州城里去和人争权夺利。这种「不争」的姿态,恰恰是蒋介石後来能够在混乱中脱颖而出的关键——当所有人都在抢夺权力的时候,那个看起来不在乎权力的人,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选择。
如果蒋昊杰现在急着去找廖仲恺、找胡汉民、找各种各样的人结盟,他就不是蒋介石了。他是一个来自现代的大学生,按照他在书本上学到的政治斗争常识在行动——而那种常识,在这个时代,在国民党这个组织里,是行不通的。
所以他选择了什麽都不做。至少,表面上什麽都不做。
但「什麽都不做」不等於「什麽都不想」。这四天里,蒋昊杰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h埔军校的办公室里,表面上是在处理军校的日常事务,实际上是在脑海里反覆推演即将到来的政治会议。
他回忆历史书上的每一个细节。一九二五年五月,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的主要议题是什麽?是国民政府的组建。孙中山Si後,广州的革命政府需要一个新的权力架构来填补权力真空。汪JiNg卫的如意算盘,是让自己成为国民政府主席,同时兼任军事委员会主席——这样一来,党权、政权、军权就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了。
但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个如意算盘并没有完全实现。因为廖仲恺和胡汉民的反对,汪JiNg卫最终只拿到了国民政府主席的位置,军事委员会主席则由许崇智担任。蒋介石在这次会议中并没有扮演重要角sE——他当时还在东征前线,没有参加会议,只是事後被告知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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