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真的还好？」
「真的。」沈知渡说，然後意识到自己说了「真的」两个字，而在宋言周面前说这两个字有一种奇怪的讽刺感。
宋言周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从十二变成十一，从十一变成十，嘴角动了一下——那种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你知道吗，」宋言周说，目光还停在电梯门上，「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占卜不是骗术的人。」
沈知渡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
这句话从宋言周嘴里说出来，和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不一样。因为这个人不信任何东西。他不信命运，不信直觉，不信超自然。他只信证据、逻辑、事实。而现在，他说「占卜不是骗术」。
他没有说「你的能力是真的」。他说的是「占卜不是骗术」。他把沈知渡做的事情，从「超能力」变成了「可以被理解的东西」。
「谢谢。」沈知渡说。
他没有怼回去。没有说「你终於开窍了」或者「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信」。他只是说了「谢谢」，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电梯运行的嗡嗡声盖住。
但他知道宋言周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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