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恒从屏风後走出，眉头紧锁地看着那个破坏了和谐美感的布包，修长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将布包挪回了桌角，与边缘JiNg确对齐。
「早安，我的信托经理王爷。」陆芊芊大大咧咧地坐下，「昨晚睡得好吗？没我的算盘声，您是不是又数了一夜的羊？」
萧景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底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青sE。显然，昨晚的睡眠质量并不理想。
「陆小姐，既然入职了，就先谈谈你的绩效考核。」萧景恒丢过来一本厚厚的h册子，「这是内务府今年采办云锦的帐目。皇后娘娘千秋大寿在即，内务府报上来的价格是每匹一百二十两银子，共采购五百匹。你看有什麽问题？」
陆芊芊连翻都没翻，直接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信息不对称。王爷，这叫采购回扣。我虽然没去过苏杭，但我知道云锦的生产成本。一蚕一丝皆有定数，加上人工和运输，顶天了六十两一匹。内务府报一百二，这叫加价100%。中间那六十两银子，大概是被内务府、采办太监和供货商给三方平分了。」
「第二，利润虚增。五百匹云锦，其中至少有一百匹会是次等品混充，这叫以次充好。」
「第三……」陆芊芊看向萧景恒，语气变得玩味，「王爷，这不是帐目的问题，这是权力的问题。内务府是谁管的？那是皇后的亲弟弟，国舅爷。您查这笔帐，是想动国舅爷的蛋糕？」
萧景恒眼神微沉。他没想到陆芊芊不仅懂数字，还懂官场。
「国库每年拨给内务府的银子高达三百万两，若每一笔都像这样翻倍报帐，大雍朝的财政早晚会崩溃。」萧景恒站起身，语气坚定，「本王不管他是谁，帐不对，就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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