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那个安静,想了很多,想这些年她管着这个家的那些日子,想那个每天的早起,想那个算盘,想那些账本,想那个她一直说着的「继续」,想平儿,想贾琏,想那些她做了的、说不清楚对不对的事,想那个她在深夜的册子里,写下的那些,想她在栀子花旁边深x1那口气的那一刻,想贾母今天说的那句「你已经管得很好了」。
那句话,在她心里,放了很长时间,长到她说不清楚那句话带着的,是什麽,就是那句话,带着贾母说那句话的那个语气,带着贾母那双这一生见过太多事的眼睛,在她心里,放着。
她想了很久,然後她做了一件她这些年几乎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她让自己,不去想那个账,不去想那个继续,不去想那个明天,就在那个床上,让那个安静,把那些都挡在外面,让自己,在那个安静里,就是在那里,什麽都不转,什麽都不算,什麽都不继续,就是在那里,在着。
那个在着,带着一种她这些年几乎不曾有过的东西,那个东西,像是某种她在那个转着的日子里,一直把它压着的、更早以前的某个她,在那个安静里,稍微地,透了出来一点。
那个透出来的一点,带着一种让她说不出是什麽的东西,就是那样,在那个床上的安静里,透着,让她感觉到了。
平儿那段时间,承担着两件事,一件是帮王熙凤管着那些外面的事,一件是在王熙凤身边,带着她一直带着的那个陪着,陪着王熙凤,在那个倒下来之後的那些日子里,继续在。
那两件事,放在一起,让平儿每天都b以前更忙,但那个忙,和跟着王熙凤的那个忙,带着不一样的东西,跟着王熙凤的那个忙,带着那个快、那个JiNg准、那个一件接一件不让你喘气的节奏;她自己扛着的那个忙,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她学着王熙凤但还不完全是的那个节奏,那个节奏,让她在那个忙里,有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她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更理解王熙凤了一些。
某天晚上,她把外面的事都交代好了,回到王熙凤那个屋子,王熙凤还醒着,看见她进来,说,「外面的事,今天怎麽样?」
平儿把今天的事,一件一件,简短地说了,说的方式,带着她跟着王熙凤学了这麽多年的那个说法,说完,等着王熙凤的反应。
王熙凤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後说,「那件事,你的处理方法,b我那个时候的,更直接,少绕了一个弯,节省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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