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美术教室的地板上,背靠着墙。
小朋友的椅子太矮了,坐久了膝盖会痛。後来他们乾脆坐到地板上,并排靠着墙,中间隔着一盒蜡笔。黏好的在一边,黏不起来的在另一边。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等的。」雅琳问。
「等什麽。」
「等人走。」
文柏想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很小的时候吧。」
「你妈妈吗?」
他停了一下,才点头。
「嗯。她在我六岁的时候走的。没有跟我说再见。我早上去上学,下午回来,她就不在了。我爸说,她去很远的地方工作。我那天晚上一直等,等到很晚,她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後来等了一个礼拜,我大概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伸手把一支黏歪的蜡笔拿起来,看着上面缠得不太平的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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