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那双乾净的皮鞋

        自从那天从霍渊的黑车上下来後,苏意迟的世界进入了最终的倒数。

        那日车内的雪松香气彷佛还残留在鼻尖,但眼前的现实却是腐烂且沈重的。她回到了医院,像个无主的幽灵,终日守在ICU门口那张被磨得泛青的长椅上。

        她不是没努力过。这两天,她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可能借到钱的号码,甚至卑微地发讯息给那些曾经跟在父亲後头、受过苏家恩惠的「叔伯」。然而,在苏家倒台、高利贷b债的消息传开後,那些号码要麽成了空号,要麽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秒便仓促挂断。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寂静,b赵成虎的叫嚣还要令人绝望。

        苏意迟坐在医院长廊上,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进食。乾裂的胃部因为饥饿与焦虑而产生阵阵痉挛般的剧痛,她只能机械X地灌着自动贩卖机里最便宜的冰水,试图以此麻痹神经。她的脸sE惨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紫在冷白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整个人瘦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带走。

        「苏小姐,」负责医生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神游,语气里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沉重,「周nV士的情况恶化了。并发症引起了多器官衰竭,现在必须立刻送进手术室进行抢救。」

        苏意迟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大脑瞬间缺氧,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墙壁。

        「但是,」医生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残酷的理智,「术前所有的费用,包括欠下的那几笔进口药费,你必须在半小时内结清。否则,程序上我们无法为她安排手术。」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凑,求您先帮她准备……」苏意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住院大楼,清晨的空气依旧带着彻骨的寒意,冷风如细刃般刮在脸上,割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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