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阁的入口在一片密林的深处，植物长得太旺盛，把那个入口完全遮住，如果不是知道位置，从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正常的山坡。萧晚师父的笔记里写着：「找到三棵并排的红皮树，在它们形成的角落方向往下走二十步，有一块嵌着旧钉的石板，那是门。」
那三棵红皮树还在，石板也还在，钉子是铜的，已经绿了，但轻轻敲了三下之後，石板底下的东西响应了，那个响应不是声音，是一种轻微的震动，然後石板的一侧缓缓翘起，露出一个往下走的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b陆辰预想的大，大到他一时没能估算出全部的范围。空间里有灵灯，是那种不需要持续注入灵力就能长期发光的古老术式，光是淡hsE的，恒定，把整个空间照得清楚。靠墙的石架一排排延伸进去，上面摆着卷轴、书册、玉简和各种材质的记录载T，每一格都整齐，看起来有人定期维护。
一个白发老人坐在靠近入口的一张矮桌後面，看见他们进来，往上看了一眼，说：「是来看书的，不是来借书的。」他说的不是问句。
「是，」萧晚说，「只看，不带走。」
老人点头，低下头继续做他手边的事，把他的到来当成一件完全正常的事，就像他每天都有人来这里读书一样。
他们找到了天奉司建立之初的原始文献。
找的过程花了一个多时辰，不是因为不知道要找什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东西太多，分类系统是那个老馆主自己建立的，和任何他们见过的分类方式都不一样，需要花时间m0索。陆辰去问了一次老馆主，说他们要找天奉司建立之初的文献，老馆主往右侧第七排石架指了一下，说：「那边，按年代，最左边最旧。」然後不再看他们，继续做他的事。
那些文献分成几个类别，陆辰从最早的一份开始看，那份文献的年代大约在三百年前，是天奉司成立时的一份「筹建纪要」，记录了建立天奉司的原始动机：苍穹界的灵气循环在两个周期之间有一段不稳定期，不稳定期里灵气分配混乱，强者掠夺弱者，宗门吞并宗门，天地有崩解的风险。天奉司的设立，最初的目的是维持灵气循环的稳定，防止天地崩解。
那个初衷，陆辰把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这个初衷是好的。」
「是，」萧晚在旁边，正在看另一份文献，说，「然後往後三十年，看这份。」
他把那份文献找出来，看了一遍，是一份三十年後的记录，题目叫「灵气分配微调方案」，措辞工整，逻辑清晰，说的是为了更有效地维持灵气稳定，需要对灵气的流向进行主动调控，而主动调控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核心，即天奉使。他获得了对天道的部分调控权，「微调」的范围从小到大，从三十年到一百年，「微调」这个词在文献里出现了几十次，但每次出现时它对应的实际调控范围都b上次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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