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侧门被他一脚踢开。光头和五个黑衣人同时转头,看到Y影里走出一个穿着外卖服、手里握着把锈剑的年轻人,全愣住了。不是因为那把剑——那把剑看起来跟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是因为他的脚步声。这个人走进来的步伐既不急也不缓,呼x1平稳得像在送一单普通外卖。他不是来拼命的,他是来接单的。

        “送外卖的。”光头看清了他身上的外卖服,嘴角裂开一个难以置信的冷笑,“这里没你的事,滚。”

        “她那份订单还没签收。”林尘朝夜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客户拒收,我得退单。”

        林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青云剑在掌心转了半圈,灵力从筑基期的丹田汹涌而出灌入剑身,剑格上的铭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青光,他抬手就是一剑——不是斩人,是斩灯管。头顶那根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被剑气击中,啪地炸成碎片。整个车间瞬间陷入几乎彻底的黑暗,只有破碎的窗户里漏进来几缕月光,勉强g勒出杂物的轮廓和人影的方位。黑暗中光头咒骂了一声,灵能攻击朝林尘刚才站的方向轰过去,砸在砖墙上炸出一个大洞,碎片四溅,却只溅上了空荡荡的水泥地。早在灯管炸裂的前半秒,林尘已经m0黑移动到了夜莺身边。

        “走。”他抓住她的胳膊。她的手很烫——不是被追杀的恐慌导致的发热,是持续高强度作战之后身T代谢堆出来的热,和她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手的余裕。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圈被灵力灼烧过的痕迹,还在冒着极细的白烟,她却没有多看一眼。

        夜莺低头看了一眼这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外卖手套只脱了一只,虎口有反复磨破又结痂的老茧,不是拿刀的手,是拧车把的手。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和她刚才在黑暗中瞥到人影时猜的一样,很年轻,但眼白异常g净。她笑了一声,从地上捞起掉落的匕首cHa回腰间,反拽着他往车间深处跑去。身后传来脚步碎瓦和灵能武器充能的嗡鸣,几道攻击轰在他们刚才站过的位置,把水泥地面炸得碎石飞溅。

        她跑得很快,即便受了伤也不影响她对这座废弃厂房的熟悉程度——哪个拐角有铁门、哪里堆满了够两人躲进去的废弃零件、哪扇窗户下面有能缓冲跳落的废弃纸箱,全都了然于x。拉着他在黑暗里连拐了三个弯,最后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把他推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隔间。应该是一间配电室的设备维修间,满屋子都是铁锈和机油混合的陈旧气味,空气里悬浮着大量灰尘,每一次呼x1都让嗓子里发痒。

        身后的人声渐渐b近。追猎者的脚步在铁门和传送带之间分散开来搜寻,偶尔有人用刀劈开铁皮柜子,砸出声响。这群人不追他,只沿着厂房边缘散开,翻卷的皮带和机油桶依次发出挨个搜索的声音。

        “这间搜过,没人。”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回答他的仍然是搜索声,劈柜、掀桶、短暂的口哨衔接,频率又急又密,显然不把这片区域搜个底朝天不会罢休。林尘屏住呼x1,在黑暗中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遍逃生路线——头顶是灰蒙蒙的管道架,脚下的地面有轻微震动,附近必然有个大型排风扇正在运转。他的耳朵锁定了一个位置:墙角上方有一排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管径不大,目测勉强能塞进去一个人。

        “上去。”夜莺显然也看到了同一个地方。托了他一把,他双手扳住管道口的铁栅栏,用力一拽把锈Si的螺丝崩断,然后纵身翻进去,回手把夜莺也拉了上来。管道里的空间b他想象的还要窄,铁锈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每隔几米就有一块金属板发出的微弱反光。两人勉强挤在窄口拐弯处,身T贴在一起,呼x1几乎贴着彼此的脸。他的后背紧挨着冰凉的管道壁,她的身T则紧紧贴在他怀里,弧度贴合得几乎不留间隙。他每x1一口气都能闻到她发间混着血腥味与硝烟的玫瑰香,还有她战术皮衣下面肩胛骨随着呼x1的微妙起伏——她的每一块肌r0U都在迅速调节重心,让自己不至于撞上他的伤口,又能在紧急位置随时出手,这是只属于老手的作战直觉。

        外面传来皮靴踩过水泥地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黑暗中他能听到扳机被拇指按住又松开的声音,保险是无声的,食指已经在护圈内侧扣紧了。

        “妈的,躲哪去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配电室门口响起,手电光扫过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差一点就照到了他们脚上。

        林尘屏住呼x1。然后他听到了另一处钢梁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个空机油桶被踩翻了,追猎者们立刻朝那个方向包抄过去,脚步声快速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林尘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她两只手抵在他x前,不是推,是保持平衡。两只手压得很准,一只手按在他锁骨中央,另一只手落在心脏上方。手掌的温度透过外卖服的薄布料传过来,那只手又轻又稳,按的位置恰好是他心跳最强的那一下。她当然会注意到他心跳在加速——但不是被她x1引,而是从没被一个nV人靠这么近。

        就在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时候,夜莺微微抬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喘息和几分慵懒的尾音。“小弟弟,别乱动哦。再动,姐姐可就忍不住了。”

        她的语气是轻佻的,呼气是热的,但她的另一只手反握着匕首,刀刃贴在他肩胛骨旁边的管道壁上,刀尖朝外,随时准备在他失控的瞬间绞飞旁边管道的铁箍。她不是真的在tia0q1ng——只是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反应速度,确认她没看走眼。林尘微微侧头,在她耳畔压低声音回应:“那你忍忍吧。”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峙,又无声地达成了和解。大约一盏茶工夫,追猎者的搜索声渐渐转移到另一侧的车间,脚步骤然切换方向,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咒骂,显然已经放弃了这片狭小区域。林尘这才从弯曲的管道钻进那扇虚掩的铁门。夜莺跟在他身后,轻轻跳落到覆满灰尘的地砖上,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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