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把楚家剑穗上的青珠推过来之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把折扇重新展开，扇面上那幅水墨山水在午后的yAn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扇子在他指间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楚家族训：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然后他把扇子合拢，用扇骨敲了敲冷饮店的白瓷桌面，站起来。
“刚才在校门口我站得远远的，不是在看热闹。我在数赵天傲带了几个护卫、几个暗哨、几个断后的。他这次来之前动用了家族备用频段，情报系统的人在我昨晚给你的加密频道日志里记下了他整个通讯链路的跳频记录。”他从袖口里cH0U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丢在冰沙杯旁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跳频节点和时间戳，最下面一行是他自己用朱笔画的箭头，箭头指向一个加密编号——与他刚才给林尘看的楚家族徽背面的暗码完全一致，这些暗码与夜莺在上次任务中破译的公报笔记相吻合，是赵无极当年派人渗透楚家的第一批内线频道。
“你接下来要去端赵家在天眼的眼线据点。那个地方我已经踩过点，外墙是民宅，后院是地下灵材中转站。赵天傲今天带的护卫里，有四个原本是驻守眼线据点的。他现在人被我cH0U空了，你们今晚动手最合适。我这份投名状换什么——你懂的。”
林尘没有说谢谢。他把那张画满暗码的便签夹进随身带的地图册里，站起来，把楚云飞给他的楚家族徽徽章别在地图册外侧，然后把族徽和夜莺的联络器一起拿出来对上加密频道。青云剑在剑鞘里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他与楚云飞两两对视，两个截然不同出身却都在长辈的旧债下长大的年轻人，隔着冰沙杯旁的旧合影交换了一个极短的凝视。
“等这一仗打完，我跟你一起去楚家。你叔父，我替我爸转达。你爸那枚青珠，我下次去楚家的时候亲自带回剑穗上。但不是现在——先让我把赵家那些见不得人的g当全扯到太yAn底下。”
楚云飞用扇子挡住半张脸，眼睛却弯了一下。然后他收起扇子，转身往冷饮店门口走去，走到门框旁边忽然又停下，回头补了句：“赵天傲刚才那个脸sE你没忘吧？下次他再在你面前摔雪茄，你替我多踩两脚。”
林尘没答话，只是把那枚沾了点矿泉水渍的楚家族徽放进贴身口袋，和父亲的照片放在一起。楚云飞的背影消失在学生街的梧桐树影里，折扇在yAn光下闪了一下，像一只白隼掠过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