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傲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他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办公室里擦拭一只明代的青花瓷瓶。那是他上个月从香港拍卖会上以八百六十万港币拍回来的心头好,瓶身绘的是永乐年间的缠枝莲纹,胎薄如纸,釉sE温润。他心情好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把玩,今天难得心情不错——天恒集团那边已经动手了,秦氏的资金链迟早扛不住,秦若雪那个贱人迟早得来求他。
然后他的情报主管敲门进来了。
情报主管叫孙德胜,是赵家豢养了二十年的老狗,平日里汇报工作都是低头弯腰、语速均匀,从不敢在赵天傲面前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但今天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进门之后在离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就站住了,手里那份文件夹被他捏得边角发皱。
“赵少,秦氏那边有新情况。”
“说。”赵天傲继续擦他的花瓶,没有抬头。
“秦若雪今天下午三点在秦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接见了一个人。根据我们在秦氏内部安cHa的眼线确认,那个人叫林尘。”孙德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秦若雪给了他一份合同——特殊安全顾问,每月十万。”
赵天傲擦花瓶的手停住了。他没有抬头,但握着丝巾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上一次他听到“林尘”这个名字还是两个月前,那时候这个送外卖的臭虫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后来他在城中村派去的四个人被一个糟老头子一剑废了三个、Si了一个,他忍着没有发火;再后来他在秦氏慈善晚宴上被这个臭虫当众羞辱,他忍着没有掀桌子。他本来打算等到把秦家彻底拿捏住之后再慢慢收拾这些垃圾,但现在——
这个送外卖的当了秦若雪的安全顾问。
“特殊安全顾问。”他把这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嚼在嘴里,像是在品尝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然后他忽然站起来,抓着那只青花瓷瓶的手猛地一扬,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摔成了几十片碎瓷。缠枝莲纹在碎裂的瞬间裂成几道扭曲的裂口,几十片碎瓷在地板上溅开,像一朵被暴力撕碎的莲花。
孙德胜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一个送外卖的臭虫!一个住城中村隔断间的蝼蚁!若雪让他当安全顾问?”赵天傲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x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坐回真皮转椅,从cH0U屉里cH0U出一张g净的丝绸手帕,仔细擦拭手指上沾的瓷粉。
“他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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