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林尘帮夜莺搬箱子的时候,张子飞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进杂货铺。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跟夜莺刚加上好友的聊天框,最上面一张夜莺随手发的自拍——只露出一截下巴和搭在战术背心上的左手,背景是老城区仓库的通风管道维修口,yAn光从管道口漏进来照在她锁骨上。张子飞把手机怼到林尘面前,那张圆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

  “不是——尘哥——隔壁新搬来的那个nV的是谁?”他压低了声音,嗓音却因为不可思议而尖了八度,“我刚才在巷口碰到她!她说她很会包扎!我说我说我也是你邻居,她说她知道,昨晚听见我在隔壁打游戏骂队友骂得太吵,差点过去敲我的门!她怎么知道我住在隔壁?她怎么知道我打游戏骂队友?她怎么知道我膝盖擦破过?尘哥你跟我说实话,这nV邻居到底什么来头?”

  林尘从柜台后面抬起头,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账本,然后把他怼到脸上的那只手机往旁边拨了半寸,语气平淡得像在回答今天菜价涨了几毛:“夜莺。职业b较特殊。以后住隔壁,注意礼貌。她枪法不错,你下次打游戏骂队友她能隔着墙听见,顺便还能帮你算骂了多少句。”

  张子飞张大了嘴,看看林尘,又回头看看隔壁刚挂上新窗帘的窗户,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好几圈,终于把所有线索连成一条线。嘴巴张了半天,挤出来一句:“小母牛踩电线——牛b带闪电!我还以为我隔壁是哪个公司实习生租的房,结果是个金牌nV杀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为什么搬过来?你是不是又g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没告诉我?”

  “上周五半夜,在废弃厂房。她被一群杀手追杀。我刚好路过。现在暗夜组织还在追她,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这间房子正好空着。”林尘站起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搬家用的牛皮纸卷,里面包着夜莺刚带来的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个小急救箱,抬脚朝隔壁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新拖鞋——和上次被擦亮的破拖鞋是同一个款,尺码也一样。她没跟他说,直接买的。

  “对了。你膝盖上那块破皮,创可贴是她给你的。”

  他走进隔壁,留下张子飞一个人站在杂货铺柜台前面,像个突然发现自己误入了动作大片拍摄现场的临时演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块创可贴——刚才在巷口遇到那个红头发的nV人时,她低头看见他膝盖破了,随手从K兜里掏出来递给他,包装纸上还印着他没见过的金属箔压线。他当时接过来觉得这nV邻居挺热心,现在回头一想,她的K兜里为什么随身携带止血带?

  “我的天。”他对着空荡荡的杂货铺柜台说,“我邻居是个职业杀手。”他停顿一拍,忽然想起自己放在门口的旧音响和那堆没来得及收进去的破铜烂铁,一把捂住肚子,急忙窜出门,边跑边喊:“你进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门口那箱好空手道木人桩收一下——我怕她看着不顺眼给我削了!!小母牛跃过大粪池——我牛b过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