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雪没有说话。她的站姿没有变化，肩膀没有垮，眼神没有退避。只有她自己知道，左手垂下时指尖轻轻掐进了掌心。冰蓝sE的眼眸里映出赵天傲那张因为凑得太近而显得扭曲的脸，隔了几秒，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调开口。
“说完了？”她说，“请出去。”
赵天傲站直身T，整了整白西装的领口，又变回那副从容不迫的贵公子模样。他伸手把烟斗收回怀里，路过礼盒时没有弯腰。嘴角挂着那丝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和进门时完全不同——进门时是笃定，现在是冰冷。
“好好考虑。”他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十二月十八号，订婚宴。请柬我已经让人印好了。”
保镖合上门。长廊上，赵天傲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墙上的访客系统屏幕上——那是大楼的智能化来访记录系统，登记着所有出入访客的身份信息。屏幕上滚动着当天的到访记录，其中一个名字在今天的列表中出现了两次：一次是下午两点十七分，通行事由：外卖配送；一次是下午两点四十三分，通行事由：电梯下楼。
他盯着那两个字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缝里，瞳孔像被什么东西忽然点亮又迅速冷却。“林尘”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凭本能他就觉得不对劲。理智层面上他不至于把一个外卖员当回事——这城市骑电动车的有几十万人，而这个名字能出现在顶层——他顿了顿。不，出现在顶层本身就不正常。外卖从来都是放在大堂，不可能送到六十八楼。他的脑子已经把这条逻辑串了起来：若雪从来不在办公室见外人，更何谈一个送外卖的。除非他被特许上楼。
“查一下这个人。”他招了招手，保镖立刻凑上来。他朝屏幕上“林尘”两个字抬了抬下巴，“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出现在秦氏顶层。”
“是。”
电梯门开时，赵天傲低头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翠绿的幽光在电梯间冷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眼底最后一丝残余的笑意也被Y鸷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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