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顺着血迹追出了三条街。

        血迹断断续续,一开始是一大滩,显然是那个高瘦男人被剑气震飞时留下来的;然后是滴落状的,沿着青石板一路往前延伸。那人在逃命时仍然移动得很快,离开院子之后血迹的间距开始拉宽,说明他恢复了一定的奔跑速度。但滴血的量也在增加——护身玉佩能挡剑气冲击波,挡不住剑气入T的余劲。他的肺部被刺穿了,呼x1时会有血泡从伤口涌出。他跑不远。

        城中村的巷道像蛛网一样错综复杂。林尘没有带手电,也不需要。炼气三层的夜视能力让他能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灯的微弱光线中看清血迹的走向。他在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Si胡同尽头找到了那个高瘦的男人。那人背靠着一堵贴满小广告的红砖墙,坐在地上,双腿伸着,x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他手里仍然握着那把短刀,刀身上的水银sE光晕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把普通的钢刀。

        看到林尘的身影从巷口走进来,他笑了。凄惨的、歇斯底里的笑,嘴角的血随着笑声往外流,滴在赵家打手的黑衣上,看不出颜sE。

        “你爹……不是废人……”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但眼睛却SiSi盯着林尘,像被钉在墙上的一条毒蛇,即便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它仍然试图用最后一点毒Ye溅到对方脸上,“他那一剑……震碎了我的经脉……我以前是炼气七层……被一个老头一剑废了……咳——咳咳……赵少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家有的是人,b我强的还有好几十个……你们会後悔的……”

        林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冷笑说“只要他的命”的人。现在这个人半躺在垃圾堆里,血把墙上的小广告泡得发胀,双腿已经没了知觉。他想起了养父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条旧毛巾,上面全是血。想起养父最后那声轻微的咳嗽,嘴角溢出的那道血丝。想起养父说“太久没挥剑手生了”时嘴角的那一丝疲惫。更想起他透过眼皮看到的那道青光——那道他用后半辈子来买单的青光。

        丹田碎裂,修为尽废。残存剑意护T,危机关头可强行运功,但运功一次折寿十载。这十个字他不知道在心里反复念了多少遍。

        “你后悔来吗?”他蹲下来,平视对方的眼睛。

        高瘦男人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盯着林尘的眼睛,然后他看到了那片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这个年轻人不是来审问情报的,不是来放狠话的,甚至不是来报仇的——他是来讨债的。过程?言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了我爸,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尘站起来,握剑的手稳了下来。青云剑感应到他的心意,剑身上的锈迹中微微泛起一丝青光。他挥剑。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青云剑的剑尖滴下一滴血,落在青石板的裂缝里。他没有回头,提着剑往回走。今晚的事,赵家不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外人。秦若雪带来的手下封锁了巷口,但他们进入现场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差里,他能跑出三条街,把那个被剑气震碎经脉的人解决掉。不止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那个人看到了青云剑,看到了林建国出手。这个秘密在今晚之前只有三个人知道:林建国本人、林尘、系统。现在又多了一个——秦若雪。他已经没法再隐瞒下去了。但至少他可以让见证者少一个。

        他走出巷口,把锈剑握得更紧了些。剑柄上沾的血还没g,温热黏腻,顺着指缝渗进虎口的裂口里。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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