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排班表,林尘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网吧晚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他本不该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条巷子里——按照正常排班,他应该在柜台后面坐到天亮,替包夜的客人泡面、加机子、偶尔骂两句那个总也找不到鼠标垫的初中生。但替班的小刘临时请假,说老婆发烧得去医院。林尘在电话里说行,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他把白天的最后一单送完,回隔断间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件g净的T恤,骑上电瓶车往网吧方向去。

        那时候已经过十一点了。

        六月的云城白天热得像蒸笼,到了夜里反而起了一层薄雾。雾气不浓,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贴着青石板路面上缓缓蠕动,被电瓶车的车轮碾过时发出极细的沙沙声。路灯照下来是昏h的一团,把雾染成脏兮兮的橘sE。他从西巷拐出去,抄了那条近路——穿过废弃的澡堂后墙,经过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再往前两百米就是网吧后门。

        骑到澡堂后墙的时候,他捏住了刹车。

        电瓶车无声地滑停在墙根下。车灯的光柱戳进雾里,照出前方三四米就散了。四周很安静。不是深夜的那种安静——城中村的深夜从来不安静。野猫J1Ao,邻居吵架,麻将声,电视声,总得有几样。但这条巷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蚊子都不叫了。

        林尘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然后他下了车,站在电瓶车旁边,竖起耳朵。

        炼气三层的五感在寂静中全部打开,像一把被缓缓拉开的弓。他听到了——前方巷口,与澡堂后墙垂直的那条窄巷里,有呼x1声。不是一个人的呼x1。是四个。频率很稳,不急不缓,像是蹲了很久。x腹腔随着呼x1起伏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隐约可辨。

        他慢慢转动车把,打算掉头。电瓶车的轮胎在青石板上碾过半圈,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来了还想走?”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不是那种友善的笑——是猫捉老鼠时尾巴尖轻轻敲地的那个节奏。懒洋洋的,x有成竹的,笃定老鼠跑不掉的笑。

        林尘转头。

        巷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黑sE的夜行衣,和那天夜里他在那条巷子里看到的三个黑衣人一模一样。这人b那三个更高更瘦,颧骨突起,眼眶深陷,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他手里提着一把短刀,刀刃在昏h的光线里流转着淡淡的水银sE光晕——不是月光反S,是刀身上附着的灵力在流动。这把刀和他之前在h毛手里见过的廉价折叠刀完全不同,刀刃的弧度是专为割裂皮肤和筋膜而设计,刀尖收成一个微妙的倒钩,专克护T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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